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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二十幾歲,有一群情如親手足的摯友們,在我的生命裡刻畫下好長一段屬於青春的精彩。

而十三號男孩,就是其中一個,也是最重要的那一個。

一個給了我很多、也讓我失去了很多的男孩;一個我把所有信任都給他,卻傷我體無完膚的男孩。

一個就算給了我這麼多痛與苦,卻依舊讓我無法憎恨討厭的男孩。

一個讓我體會到比情侶分手還要痛徹心扉的友情。

 

認識十三號男孩是在2003年的暑假,

年輕愛玩驛動的心讓我們成為好友,多年的瘋狂大小事成就了深不見底的真摯情誼,

我們一起大哭、大笑、大鬧、大玩、也大瘋過;他失戀時我陪他醉,我失戀時他陪我難過。

我就像是女生版的他,他就如同男生版的我,相知相惜,互相扶持。

男女之間能擁有如此純摯的交情實屬不易,當然也總讓身邊人羨慕著。

 

或許因為當時的我們還年輕,才總是興致勃勃的說著:

「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友」「我們要永遠在一起」 「不離不棄」……這種其實根本無法承擔的話(((笑)))

就像是我心裡純只信著:「全世界都可能背叛我,唯獨十三號男孩,我最好的朋友,一定不會。」

就這樣憑著對這種信念,我們的青春也算沒白活,就這樣一直交好到出社會。

是的,社會,那個現實的社會。

【男人與公狗】那個讓我一夜長大的 ― 第13號男孩 1

而社會殘酷這故事,活生生上演在我身上。

 

怪只怪自己經驗還不甚老道,沒太多假設立場,只單憑「他不會」而且「我相信」。

起初十三號男孩說著「想在地產業大展身手。」

我放棄了些原則,一些我從不開口請求家人幫忙的原則,開口問了父親一個忙。

十三號男孩順利進到了大企業裡上了班。

不到三個月的時間,十三號男孩一句「也許不大適合這工作。」離開了企業。

而我,面對父親也實在有點難為情,但畢竟年輕人總是需要點時間來搞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,

因此就算父親嘴裡念呀念,我依舊在行動上是支持著十三號男孩的所有決定。

卻沒先從這些細微處裡看出些端倪。

 

時間繼續過著,直到自己有了那能力,

一心只想著「有福同享」就要早些幫助身邊人脫離22K的苦。

腦蛋瓜早忘了那禁忌 ― 那別和好朋友一起工作,別把友情工作攪和在一起的禁忌。

只知若能讓男孩到大公司裡一同拼事業,再苦再累至少都有彼此在,對我而言就是件幸福事。

俗不知,錯慘了,八年情竟也抵不過出了社會後「他的以為」。

 

而我呢,從頭到尾眼睜睜看著它發生,但卻也只有「接受」的份。

也許跟公司派系之爭有關,也或許不過就是一個特殊案例,不過簡單說:

只記得當時別的部門主管E先生來和我說:

「新頻道建立,上頭(不同派系)要找13號男孩去幫忙。」

當時我雖然第一反應是:「ㄟˊ….你要人要到我這邊來了….」

(畢竟我們都不大喜歡派系A領導人的行事風格)

「這件事情我沒意見,你可以先去問問十三號男孩。」

「他若有興趣,他想做,那當然OK;但他若是不想做,

那他是我的人, 誰都不能要走他,跟你家老大說我需要他,有問題找我即可。」

我當下第一反應是讓男孩自己做主,只是沒想到E先生回:

「13號男孩沒跟你說嗎?他已經答應啦,也早就開始在做啦。」

「我……..還真是不知道耶….」

12.png

其他後續垃圾事,咱們這邊就BJ4了吧

註:大公司難免有企業政治內鬥這等事,大多員工都是被迫選邊站,而也有些人是因行事作風之差異,不想同流,所以選邊。

是的,13號男孩接下了"不是"他上頭給予他的工作,而我(上司/摯友),渾然不知。

也許13號男孩心中有別的考量,但于公于私,我在意的都不是他去了哪,而只是那告知的尊重。

那對朋友談心,對上司坦白,對自己負責的尊重…….

 

之後一個禮拜過去、兩個禮拜過去、三個禮拜過去……好多個禮拜過去,

十三號男孩至始至終都沒主動和我提及此事,甚至,越過層級把部門下的員工也找去幫忙。

或許是因為尷尬,也或許是因為男孩覺得沒必要,更或者是因為他覺得這也沒什麼;

當然我也想過這跟派系鬥爭有關,他不想被牽扯其中….(能想到的理由我都幫男孩兜了一圈)

然後隨著時間過著走著,沒有爭吵,沒有誤會,但莫名其妙就變成了行同陌路的局面了。

至今我仍不懂為何要讓事情走到如同形同陌路般難看,為何要讓我像是被自已給洗了臉般難受?

重點就在於我根本不會在意任何[WHY],我就不過是只在意那個 [WHY NOT為何不說]。

 

我以為若他夠懂我,13號男孩肯定知道他若有其他志向,我一定不會阻擋他,

若是他真想放手去做,我聯合起宇宙都會竭盡所能幫助他;

就算這有關企業之間的派系鬥爭,但職場上這是選擇,我沒道理殘害之,不是?

所以從「不直接面對」→到「好像很尷尬」→到「開始不講話」→到最後「形同陌路」

我失望他對我不坦白,我難過他對我不信任,當然我做在乎的是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?

直到半年過去,新頻道失敗做尾,派系A似乎沒有要繼續重用男孩的意思,私自將他調去了別的部門,

或許是因為無地自容,也或許是因為頓失靠山,反正最後13號男孩提出了離職,

當然,也不是和本來的主管以及摯友『我』提出的, 而我仍然是最後一個知道。

 

來到離職前夕, 13號男孩寫的信至今仍歷歷在目,忘懷不了。

一句『你可以怪我利益擺當前』,也算明白箇中原委,我也沒了話說,默默地收下了這理由。

 the screen shot from the mail the boy wrote:

當時我怎樣都無法明瞭,如果找尋出頭機會是所謂生存的方式、若是需要用錢是主要理由,

那我有千萬個法子可以幫助他,為何男孩偏偏要選擇這一條?這一條明知道是在傷害好朋友的路….

如果說男孩認為跟著我或許不會有好光景,那麼也罷,只管飛吧,我願意祝福,又為何不面對?

一字一句的「利益當前」是男孩親口所說,而我,都是接收的份,也只能接受,

沒有主動傷害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情被傷害。

最後我也只好把這一切視作為「現實給青春帶來的成長代價」,上了一課,也痛了一回。

 

直至今十三號男孩與我決絕已是第三個年頭,

多年的回憶與快樂早已瓦解,那些成千上萬的底片留下的歡樂影像也成了傳說,

多年來交疊的朋友之多,不習慣去多作解釋的我從沒多說些什麼,

等到時間一長,謠言耳語的故事早已成了

「因為嘎嘎怎樣怎樣怎樣」「因為嘎嘎怎樣怎樣又怎樣」「因為嘎嘎只對XXX比較好」…… blah blah blah

我,成了那個好像做了些什麼的壞人;而男孩,則是受害者。

【男人與公狗】那個讓我一夜長大的 ― 第13號男孩 1

或許現在有的情緒早已根本無關事情本身,

而關於失去這件事,最難過的也無關失去這回事,

而是那信任崩毀時碎片滿地的怵目驚心,還有不被了解的挫折,以及無法置信的沮喪…

我自以為當下不管是論情論義,都不需特地再多去訴苦以明對錯,結果反倒是我成了那被敘述的主角

今天個兒會寫出來也只為了打開長久的心結,不過不是和他的心結,而是自己的心結。

畢竟 the other side of story 是醜陋的。

 

慢慢地我遠離了那群曾經對我說過不離不棄的人兒,那些曾經說過好朋友就該怎樣又怎樣的人兒,

畢竟我從沒想過讓身邊人兒參與這場秀,更沒有人有資格發送邀請函,

只因為我只相信這是個案,一個誘惑下的選擇,非人本性,所以不願多說,只想隱藏。

結果偏偏你們全都進場來觀賞與討論,卻沒人想過要開燈看清楚。

當時就連自己心痛都只用暗喻的文字來抒發【瘋狂大小事】⦅義⦆字倒過來不過就是⦅我王八⦆

誰知故事…..卻越發越是難堪。

而我的青春,就被這狼狽不堪的現實,給潦草的結束了。  

 

然後我回頭看著這一切,反覆讀著信中內容,有時很想對13號男孩說:

「我不在意你為了錢與生活放棄了我的情與義,

但你後來為了留下其他人的情,而傷害我後來對你的義,你….到底怎捨得?」

不過現在,大家明瞭其中源委也好,不願意相信也罷,

當然要去說出更多更多的But But But都行,認真想想,我也好像都不怎麼在意了。

畢竟有時候,從口中說出來的大部分真實中,其實是有一個小虛假,然後這個小虛假卻關乎最重要的那真實;

或當一個相當純粹的謊言中,居然放了點拐彎抹角的真實,卻也成功讓人連辯解都無力去多做無謂的掙扎了。

 

我們也許都可以繼續說出更多的「因為…所以…導致…」「不是那樣,而是這樣」

但在說出這些話的同時,親愛的請捫心自問,

對大多數的你們,我從來只有付出、從來只有創造、從來只有想著要怎樣讓你們也好;

我從來不曾要你們為我多做些什麼、也從來不曾要求你們得給我些什麼;

就算真有,那也只有要上你們一顆『真心』罷了。

所以這過程裡無論我讓誰失了心裡平衡,其實那都無關對錯。

因為我沒必要理所當然的對你們好、也沒必要用盡力量去那麼愛你們,

我沒必要為你找工作、我沒必要為你擔下一切、我更沒必要不斷地去騙自己你不是這樣的人。

如果說人與人停留在彼此身邊,需要一個理由。

這,都只是個願與不願的情緒罷了。

而這些動力本也單純,不過因為我愛你們,所以我願意,如此簡單而已。

【男人與公狗】那個讓我一夜長大的 ― 第13號男孩 2

突然間我明白,或許對你而言, 人生最難的三個字其實不是「我愛你」,而是「對不起」。

也許你有你的角度,我有我的觀點,也或許你真的沒錯,而是我看太重;

不管是不是有人對我說過How Sorry You Are,更或者有人不斷在旁敲邊鼓說著破鏡重圓的可能,

但人只有在自己被傷害過後,才會發現「對不起」三個字不是事件的句號,只是一個引號。

你也許不斷在與他人的對話裡找尋救贖自己的解藥;而我則是不斷告訴自己,不要因為自己而傷害到別人。

所以請你放心不用擔心,今天個兒把心中結給說了,是傷害還是被傷害,咱也都扯平了。

就當是我對不起讓你陷入曾經有過的掙扎,但我也原諒了你因為自己的掙扎而來傷害我。

 

No MATTER WHAT

你永遠是老天爺給我二十幾歲的青春最美好的禮物,你永遠是我二十幾歲生命裡最美好的天使。

我永遠忘不了那些年你總在我被欺負時保護我、我失戀受傷難過時安慰我、我快樂開心時亦陪我一同瘋狂、

你參予我的生活、認識了我的朋友、帶給我歡樂、也讓我感到友情如同初戀般,甜又酸。

與你的決絕就像是失了一場戀,那些鬱鬱寡歡心痛糾結的日子,是你無法想像的情深與義重。

只是那些過不去的心情,也早已過去了;那些我以為的永遠,早成了離開的過客。

時間帶走了一切,把感情也給帶走了。所以傷痛會走、喜歡會走、難過會走…….日子還是繼續過下去。

雖然很多事情講緣分未免老套, 但當初確實也是緣份讓我們大家聚在一起,

所以我們能夠有那機會度過十多年的歡樂,創造了屬於青春期的詩;

只是有時候快樂也許會令大家忘形,歲月也難免都讓我們心志改變。

但或許吧,就是因為改變,所以懷念,然後成為回憶,最後瞭解,原來這就是長大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謝謝你,第十三號男孩

是你讓我更懂得,

現在的我若是仍然願意對人付出,都不是因為我擁有的多,而是我知道一無所有的感覺是什麼。

所以即便這段情是悲劇,但,你曾經的美好,還是勝過一切在我心中。

因為現在或許我不能再擁有,但我知道現在我唯一能做的 ― 就是不要忘記。

從今往後,若我早已看見地獄,我便也不再害怕魔鬼。

而那些長大後產生「相距」的情,若是依然能夠「相聚」,我想,那才叫做是「真情」。

縱使心裡仍會隱隱作痛……

這………不也讓我們,一夜長大。

 

最後要謝謝那些陪我走過這段故事,給我強大溫暖和找回我笑容的你們,

我的眼淚,你們的陪伴,都是化為成長最棒的養分。

或許這就是老天爺許下的意義,每個我遇見的人都該有他的意義;

有些是為了考驗你,有些是為了利用你,有些是為了教導你,也有些是為了帶出最好的你。

這段時期是你們讓我更確定『不珍惜擁有,就不值得擁有。』

所以我真的很愛你們,muahhhh muahhhhh muahhhhh  ((((((♥︎))))))

【男人與公狗】那個讓我一夜長大的 ― 第13號男孩 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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